你们的故事和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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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匣】SK

迟到的阿智生贺 顺便也祝老癌生日快乐 老驼的在写(欠债好多…
因为在准备最后的考试 等十二月末再慢慢还债…你们让我写啥我写啥填哪个坑就填啥(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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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一次见到他 是在暖暖的午后

妈妈喂完我最后一口鸡蛋汤 擦擦我脏兮兮的嘴巴 说道

“智 我们今天要去一个好地方哦”

然后她低头微笑了一下 眼角挤成一道温柔的线 我也跟着fufufu地笑了起来

她拉着我走了好久好久 小腿都开始酸胀发痛 最后 我们停在一扇彩色的大门前 旁边的牌子上立着几个同样五颜六色的字 虽然我还不认识字 但那些缤纷的颜色莫名地让我感到兴奋

以前我会觉得 这些高大的建筑都是张着大嘴巴的怪物 被吸进口中的人们应该非常的孤独可怜 所以当我进到这栋被妈妈称为幼儿园的 稍微好看点的怪物里面 看到一群群叽叽喳喳的小朋友们嬉闹奔跑的景象 瞬间颠覆了我全部的认知 这里有光 有欢声笑语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我从未见过的笑容 每个人都是独立而自由的 在挥洒着属于小孩子的粉红色的热情

“智”

然后我就遇见了他

我无法确切的形容当时的心情 他比我高了那么多 挡住的阳光给他镀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仿佛动画片里孙悟空出场 然后他蹲下来 摸摸我的头 又轻轻叫了声

“智”

像是看到蝉在抖动翅膀 煮熟的牛奶冒出了白色泡泡 新的蜡笔在画纸上的第一抹颜色 名为二宫和也的男人此刻帅气的面容 和我最喜欢的那些场景一同保存在了心底


“这个孩子有些害羞”母亲开始和他交谈 可我顾不得他们说了什么话 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浅褐色的瞳仁上 与麦芽糖同样清透 黏住了我从此刻到余生的全部视线

“智” 他又叫我了 声音好听地像是在二楼也能听见的门口的风铃 “我是二宫老师 二宫和也”

“二宫…和也…” 我逐个音节的读着他的名字 读完之后他似乎很开心 又揉了揉我的头发 他的手很大 大到能覆盖住我整个脸颊

然后我就被他抱起 比妈妈高一点点的身高 却好似来到了完全不同的世界 原来滑梯不是形状奇怪的小山而是一只大象 栏杆边种植的矮灌木上还有白色的花 曾经高不可攀的洗手台 其实就只比我高了半个头

“智很厉害呢 其他小朋友送到幼儿园都会又哭又闹的”

我看了看他和我平视的眼 里面倒映着我茫然的脸

然后我就哭了

没有别的原因 不是因为妈妈走了 不是因为游乐区太吵闹 这甚至不是悲伤的泪水 我还太小 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表现我的开心与激动 这个下午我突然拥有了太多的东西 难免会不知所措 小小世界好像整个天翻地覆了一样 我一直以为最喜欢的卧室的地毯 好像要被二宫老师的围裙代替了 我回家需要跟它道个歉 二宫老师看到这样的我 呵呵呵地笑了 他的笑声怎么那么好听 比龙珠里变身时候的音效更让我激动 他开始帮我擦鼻涕 我才敢再次看他那双明亮的眼 这双眼 我也好喜欢

那天晚上 我想破自己的小脑袋终于悟出来了那个道理

不是因为喜欢他的围裙笑声和眼睛才喜欢 是因为喜欢他才喜欢他的一切


2

“nino!”

“要加老师啦” 和也拿着筷子的另一端敲敲我的头

人总是容易被美丽的事物吸引 而他就是我身边最美的花 吸引着我从幼儿园到初中一年 我离他越来越近 也渐渐开始了解到了更多的东西 比如他孤身一人租了栋小公寓 里面堆满了漫画和游戏光碟 他做的饭很好吃 妈妈不在家的时候我都会来他这里蹭饭 他好像没有什么朋友 手机里存的最多的是外卖电话 他不再像儿时那样的高不可攀 偶尔心情好点的时候 我还能顺势掐掐他肚子上的肉

和也的生活里有我 我的生活里有和也

“智” 他还是叫我智 “吃饭了哦”

“嗯!nino!”

吃饭是我每天最期盼的时光 好像有了名正言顺的能够和他待在一起的理由 我当时所理解的幸福就是陪伴 那些更深层的东西 我不敢奢望 但偶尔也会蠢蠢欲动的想要触碰他 可是小男生们都会有奇怪的自尊心 如果我牵了他的手 一定要马上挡住自己红透的脸颊 那太难了 该如何表露自己的心情 又不让他知道我在害羞 那真的太难了

“好吃”

“当然啦” 每次受到称赞的时候 他都会得意洋洋的勾起嘴角坏笑

“今天我来刷碗吧”

我故意吃的很慢 和也则一边等我一边自娱自乐 把擦完嘴巴的纸巾 像投球一样扔到垃圾桶里 失败了就再拿一张直到命中为止 然后继续对我得意的笑 我看着他 认真到忘记了嘴里还在咀嚼着咖喱饭 大声夸他好厉害

此时的他只是他 我只是我 没有长辈后背和年龄差 喜欢的心情 通过交汇的视线 充盈到整个手指尖


平时的饭后都是玩游戏度过的 这也是我和和也爱好的唯一交集 今天他好像没有兴致 看了看堆在地毯上的游戏机 转而嘭的一下 躺在了满是抱枕的床上

我可不会放任他这样 妈妈说饭后睡觉会消化不良

“nino 起来啦” 我去拉他的手臂

“不要” 他笑眯眯的看着我 故意噘着嘴 好像是在撒娇 两个音节转了好几个调

不管了 要病就一起病吧

这是我第一次躺在和也的床上 软软的床铺上 满是他身上让我安心的味道 我转过身来看着他 他也转过身来看着我 四目相对 距离只剩一个拳头

糟糕 我的心跳的好快

不能让和也发现

“为什…什么nino的床上…有这么多…抱枕” 可这真的太难了 气息故意跑出嘴角 想看我磕磕巴巴的话的笑话

“呐…不像吗?”

“什么?”

“床很软 一下子躺上去 就像扑进了一个怀抱”

怀抱?

和也想要这个吗?

“很幼稚吧…但是真的超级舒——”

我突然发现了 能表达自己的心情 又不让他看到我羞怯的方式

“我给你” 我将自己的胳膊收的再紧一点 把脸整个埋进他的怀里 深呼吸 郑重地重复了一遍 “以后和也的怀抱 都由我来给”

紧张 真的好紧张

可以把这当成告白吗 我实在想不出什么更浪漫的方式了 等待好像日月一般漫长 和也会怎样回答我呢 如果打个幌子混过去 我是不是 也要笑嘻嘻地说我在开玩笑呢

“笨蛋” 可他却完全出乎我意料的 用同样的力度回抱了我 “你的肩膀还没有我宽 是谁抱谁啊…”

“等我长大!我以后一定会比和也更强壮的!”

“好好好”

之后发生的事 一定是错觉吧 我没有收到过这样的东西 所以对它的触感无法定义 只感到嘴唇受到点重力 然后温度由着那块皮肤蔓延开来 引燃全身

接着我听到他说

他会等我


3

生活里的变故就像海洋里的暗流 它们看似毫无预兆 其实都是以前的所做所思所想汇聚成的 无法规避的必然 最后爆发的时候 “嘭”的一声将你打的措手不及 就算哭泣 耍闹 任性够了 满地碎片的悲惨现实仍旧无法消失


“智 你干什么去” 妈妈对着在玄关处穿鞋的我问道 一定是因为马上要吃和也做的饭而开心过头 我完全没有察觉到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去二宫老师家”

“不行”

“诶?” 刚开始我以为妈妈是在开玩笑 还心想为什么都四十多了还要乱吃醋 可当我回过头看她的时候 那双坚决的眼底蕴藏的东西 锋利地将以前所幻想的和二宫和也全部生活划地七零八落

“我吃个饭就回来…”

“不行” 妈妈将手里的餐具桶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跳出来的筷子滚落在地——是那双和也送给我毕业礼物

“妈妈…”

“智”

我太天真了 从小到大 所有的事情都和她说的我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她了解我的一举一动 知道我全部的想法和心情 我一直觉得她是世界上最棒的母亲 这也意味着从她开口的那一刹那她就知道我会听从她的话 她为我铸起的堡垒 现在的我终究是打不破的

她说那个人不行 还说着如果在一起之后我们会经历多少磨难 生活地多么艰辛 她说的太有道理了以至于本来语文就超烂的我根本无力反驳 我只能看着她 默默忍着眼眶里委屈的泪水 倘若和年长十五岁的同性老师交往是件板上钉钉的错事 我可能会接受 可这只是单单的 少数服从多数的逼迫 他们站在他们的角度 以刻薄的姿态分析我会变成这样的原因 而这仿佛异端的对待仅仅只是因为我和他们不一样 但这不一样之处和某人天生就是左撇子有什么区别吗 我不懂 也许我还是太小 顾不得大人嘴里的什么伦理大义 我能做的都是我想做的事 我喜欢他所以靠近 简简单单 明明白白

跑出门的那一刻我的视线瞬间糊成一片 我不知道要去哪里 我还能去哪里 我一边哭一边跑 恨不得用尽全身的力气 想要快点回到心爱的人的身边 只要和也 只要和也说他也喜欢我 我就有勇气 尝试去打破那个堡垒 走出一直以来的庇护 我可以和他抵抗这个世界 忍受他人或白眼或讥讽 只要他能给我一点点希望


但是我忘记了 大人们都是同流合污的


“不行”

空气好像凝固了一样 我垫着的脚很酸 手指尖因为剧烈运动而发烫 眼角不断流过的 是汗水还是泪水 我和和也中间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 却好像隔了整个东京湾 我看不懂他眼里是悲伤还是迷惘 他继续推开我 推着我 任我怎么挣扎 都不松懈 直到把我推出门外 拴上了门栓

那咔嚓一声 就像是锁上了我的心房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


4

时间并不是解决伤痛的良药 即使已经过了三年的今天 走过那条通向他家的路 看到任何与他有关的印记都会让我浑身颤抖 手掌发麻 仿佛血液都被那悲伤的视线逼走了罢 我的人生还没开始 便已自怨自艾地仇视这个冰冷的世界 以前总是剃短的头发留过眉间 鼻梁上架起的玻璃镜片 能多少掩盖掉这与年龄不符的冷淡与落寞 但唯独对他 我生不起半点的怨恨 他肯定比我承受了更多的苦难 若是连我都站到那一边——

我还喜欢他 很喜欢很喜欢


分手对未独立的我来说就像换了一个世界 我不得不改变自己养成了十几年的生活习惯 不能再去那家隐在角落里的面包店 上学的路径 也必须绕一个大圈 以前留给他的时间没了用处 我又拿起了很久未碰的笔 偷偷在课本的角落里画上他的五官 可渐渐渐渐 那双眼睛变得不像他了 我努力回想却想不出它确切的样子 遗忘的感觉太恐怖了 他一点点从你的脑海里淡化 但你无计可施 只能努力去抓那飞扬的沙子 到了最后 可能连个在梦里拥抱的机会都不给你


“智…智?是大野智吗?”

那是一个和初遇那天相似的日子 阳光很好 街边矮灌木新吐的叶片鲜艳又饱满 一簇簇白色小花隐在间隙里 还有嫩黄色的蒲公英 鲜亮的色彩让我莫名地开心

“智”

然后我就遇见了他

搁置许久的乱成毛线球的思绪 在看到和也那双清透的眸子时再次将我紧紧缠绕 一瞬间我好像无法呼吸 大脑甚至也停止了思考 他面孔苍白 头发一样留长扎起了小辫子 背部微驼 我都能直视他的脸 即便颓废至此 他还是如记忆里一样好看

“和…二、二宫老师…”

什么时候我俩的声音都变得如此相似 这真的不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错觉吗

相顾无言 我呆呆地凝视着他被阳光笼出的暖色光晕 手心里的冷汗将皮质包带染的滑滑腻腻 原来紧张过了头 内心会变得如此纯粹 满满当当全都是他现在低头沉默的样子 以前脑中演练的或埋怨或委屈 完全无法与长时间堆积的思念相比 我真的好想好想他 比我以为的要多几百倍几千倍 如果他能表达出一点对我的眷恋 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得再次跳进去的

“去…我家看看吗?”

名为二宫和也的男人此刻眼睑发红的模样 和十几年前见到的帅气面庞一同保存在了心底


感情压抑的太久 一点点小裂痕就足以决堤 更何况故地重游 简直像是打开了阀门 接二连三涌出的情感 让我着了魔似的身体不听使唤 我紧紧地拥着我心心念念的人 啃舐着能碰到的一切 舌尖缱绻在每一寸肌肤 熟悉的触感重新占领了心头 他没变 依旧会在我表达爱意的时候轻轻挣扎 嗓底发出微弱的低吟 种种仿佛潘多拉般引诱我将他打开

“智” 然后他轻轻的叫着我 开始慢慢下坐 表情因为痛苦而扭曲 “弄疼我吧 惩罚我吧 然后像我抛弃你一样再次抛弃我”

抛弃?

这两个字让我倒抽了口凉气 随即而来的怒意驱使我没轻没重的把和也的上身用力扥到自己面前 他因为惊讶瞪大了双眼 畏惧地吞了吞口水

“我从来没想过怨你”

“诶?”

“和也是为了我才这么做的吧 但是” 我摸摸他的脸 “我不接受哦”

他一直憋着的泪水终于破堤 缩在我怀里失声啜泣 他倔强地哭着 用力闭紧的眼睑也挡不住澎湃的心情 我尽所能地将他揽在怀里安抚——原来我的肩膀早已比他的宽厚

“对不起…” 他声音哽咽 “我是…是个胆小鬼…”

“没关系”

“我不敢承担…不敢冒险…我不敢在想你想到快疯掉的时候…” 他终于也用同样的力道回抱了我“去找你…”


大人们真是奇怪呐 执意追寻心底的欲望 却为自己设立层层的障碍 最后又对落得的结局后悔不已 为什么要考虑那些复杂的东西 人们的议论啊外界的看法啊家庭的意志 终是比不过内心最原本的想法

我轻轻抚摸和也耸起的背 拥着他 嘴唇抵在他的唇角 就像多年前一样亲密

我对他说


The End
说的什么呢( • ̀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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